
「應酬」這個詞,幾乎是社交的必修課。不只是因為人與人之間必需要維持關係、必需要給面子、必需要展現誠意,也因為它往往伴隨著一套默契:出席代表在意、參與代表友好、回應代表關係仍在運轉,可是這些「必需要」的背後,往往也隱藏著「不想」,包括不想喝酒、不想風馬牛不相及對話、不想在深夜的餐桌上還假裝興致盎然。
但我們還是參加了。參加是因為怕關係冷淡斷掉、怕被排擠貼上「不合群」的標籤。 我們在這些場合裡,很自然地就把自己暫時放在一旁,戴上一個更「適合社交」的面具披掛上陣:笑容是禮貌的,話題是禮貌的,連舉杯的角度都帶著禮貌。
「應付」這件事,比我們以為的範圍大得多。它不只有出現在飯局、聚會、群組訊息裡,也悄悄滲進生活點滴:臨時的工作任務、旁人無端飛來的情緒、社群裡已讀速回的壓力。不得不承認甚至還到了... 自己訂下「今年應該要做到的事項」都一併給...「應付」了。
這條軸線之所以拉長,是因為它從外在要求一路延伸到內在的自我審查。我們不只在應付別人,也應付那個害怕被失望、害怕被討厭、害怕不夠體面的自己。
拒絕不難,難的是我們無法預料拒絕後的後果,可能會破壞關係、失去機會、或是怕別人失望,這些沒來由的臆測讓我們在「應對進退」之間卡住,通常不是別人逼著我們,而是我們自己把「禮貌」把「體貼」捆綁在身上、把「不拒絕」當成美德。問題在於,我們不知道怎麼做能在既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,又照顧到自己。
拒絕回應不是冷漠,是我們不需要替所有情境撐場。 生活,絕對不容易,我們...偶爾「say no」也可以。